到这边这么长时间,白楚汐还是第一次,体会了一把这里的河运。

  上辈子她生在内陆,也就去景点的时候,坐过江边观景的船,从未有过这么刺激的体验。

  从甲板上往下看,都有一种晕眩感,总觉得要是不小心掉下去,说不定就捞不起来了。

  大概是第一次在这里见到这么气派的船,白楚汐不知不觉有些小小的兴奋,连她自己都没察觉。

  白修淼在船舱里和手下的人交代事情,暂时没出来,就只剩下铃儿和谢简清两人陪着她。

  于是,在他们两人的视角里,就看到平时虽然随性温柔,但在外还是保持正经的师尊,像只自由的雀儿一样,东看看西看看。

  时不时睁大了眼睛,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,满是欢喜,笑眼弯弯,红唇上扬。

  波澜的水面,映在她美艳的脸上,透过阳光,肌肤通透无瑕,白皙粉嫩,平添了几分绮丽色彩。

 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,此刻的自己有多耀眼,让人移不开视线。

  “你们快过来,这下面能看到好大的鱼!”

  白楚汐趴在栏杆上,忽然回头看了过来,有些兴奋地叫他们。

  她刚才看到了一条色彩鲜艳,几乎有她小臂宽的海鱼,特别漂亮!

  哪怕是上辈子,也从没见过这么新鲜场景的白楚汐,非常没出息地惊呼了一声。

  见他们还没过来,白楚汐连忙招了招手。

  谢简清原本薄唇还勾着笑,可在看到她扭头的一瞬间,笑容顿时消失了。

  起身大步跨了过去,挡住了旁人的视线,将白楚汐圈在自己的领地里。

  垂眸,眼梢笑意浅淡,“师尊刚才说的是哪个?”

  白楚汐没注意到他的表情,听他回应了,立刻低头指了指,可刚才还见到的鱼早就不知道游哪儿去了。

  她顿时有些失落,和谢简清描述了起来,时不时比画一下。

  谢简清低头,看着面前喋喋不休的人,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。

  这样就好,师尊的好,只能由他来珍藏。

  若是可以,他多想将师尊收进自己的盒子里,任他搓圆捏扁,只能由他一人看见。

  白楚汐说了半天,感觉嗓子都快哑了,那股新鲜劲终于过去了。..

  冷静下来,看到谢简清眼尾的笑意,她后知后觉有些丢脸。

  刚才她,应该,大概,也许,没有表现得很兴奋……吧?

  轻咳了一声,白楚汐恢复了平日的模样,故作正经地让他回去了。

  走在他前面,白楚汐用手扇了扇风,意识到刚才自己在做什么后,脸颊突然就红了。

  她的注意力压根没放在刚才谢简清的表情上,一点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
  如果白楚汐能读心的话,绝对会马不停蹄地跑进船舱,大喊:退,退,退!

  这种事,可千万使不得!饶她小命一条!

  在她身后,谢简清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,眼里有些惋惜。

  可惜,还以为能待更久一点。

  回到船舱后,为了转移注意力,掩饰刚才自己的丢脸,白楚汐开始和铃儿一起收拾行李衣物。

  因为有白修淼的保证,让他们随便带东西,铃儿果真就差把屋子搬空了!

  等到全都收拾好时,已经过了小半天了。

  谢简清不知去了哪里,许是对船感兴趣,四处看看去了,一直没回来。

  白楚汐表示很满意,能对这

  些东西感兴趣,何尝不是一种思想稳中向好的表现?

  多在船上吹吹风,看着这广阔无垠,又清澈干净的河,说不定就洗涤了心里的黑化情绪了!

  她算盘打得叮当响,可万万没想到,等到吃午饭时才知道,到底发生了什么乌龙。

  她到处找人,一开始连影子都没见到,等围着甲板找了半天,才在船尾一个角落找到了人。

  看到他脸色的时候,白楚汐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  谢简清眉间紧蹙,放在栏杆上的手背青筋冒起,脸色也沉得彻底,看起来十分吓人!

  她心跳都加速了一瞬,连忙抬头看了看他头顶,愣住了。

  一点都没有黑化,只是心情看起来很不好的样子。

  白楚汐瞬间想到他身体是不是不舒服,上前扶着他,偏头问他:“简清,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
  谢简清咬了咬后牙槽,脸色更难看了,但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。

  “我-没-事。”

  一字一句,像是和这三个字有深仇大恨似的,硬是从嘴里挤出来的。

  白楚汐慌了,这样子,谁信他说的没事啊?!

  于是,她眉梢一竖,手上用了一点力,强硬地带着他往船舱里走。

  “你别犟,不舒服要赶紧治,船上有大夫,我带你去见他!”

  说着,不听他的意见,直接扶着他往里走。

  可谁知,刚走了两步,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小声呜咽的声音。

  一股大力挣脱开来,她的手心瞬间空了。

  白楚汐回过头一看,发现谢简清有些虚弱无力,正趴在栏杆上。

  吐,吐了?

  她眨了眨眼,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。

  那个平时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,一脸清冷矜贵的人,在甲板上,吐了……

  半晌,谢简清终于缓了过来,回头看着她的眸子,黑得吓人。

  一番兵荒马乱后,白楚汐终于将他带回了船舱里。

  大夫一进门,看到谢简清那副模样,还没把脉,就笑了笑给了她一剂药。

  “这是老夫熬制的,专治晕船的小方,给他喝一剂就没事了,今天多休息一下。”

  说完,就直接甩甩手走了。

  看着手里的药包,白楚汐愣了一瞬,脑子飞速运转,终于反应过来了。

  天大地大的谢简清,这是晕!船!了!

  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,她没忍住,噗的一声笑了出来。

  身后,一声幽幽的声音,凉凉地传来:“不劳师尊费心,徒儿自己来就好。”

  白楚汐连忙轻咳一声,止住了笑意,回过头来一本正经地对他说:“那怎么行,你现在可是病人!”

  一想到他的灵力这么强,却连晕船这种事都没办法解决,白楚汐忍了又忍,鼓着腮脸颊都憋红了,肩膀抖动着。

  她生了火,将药包倒进小罐里,准备给他熬药。

  身后,忽然一阵呼吸的热气喷薄而来,席卷她的耳蜗。

  谢简清攀附在她耳边,柔声说道:“师尊,徒儿这么好笑吗?”

  白楚汐手一抖,药包砸进热水里,炉子的一丝火星溅了起来,眼看着就要飞到她细嫩的手上。

  一双大手包住了她,帮她挡住了火星,焰火烫在他修长的手上,立刻红了。

  白楚汐立马老实了。_&