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楚汐不想让谢简清难受。

  可也不想让他被自己的炉鼎体质影响。

  于是抬头看了看他的情绪色,是橙色,泛着红晕。

  白楚汐愣住了。

  他不是难受吗?

  为什么,心情还会这么……好?

  甚至都带着一丝兴奋。

  白楚汐看着谢简清的眼神,多了几分古怪。

  难道说,在她不知道的地方,她的徒弟,养成了什么不得了的爱好,就喜欢受虐?

  想到这,白楚汐抖了抖,眼梢神色越发古怪了。

  不行,他可不能有这个爱好啊,不然她的心就彻底放不下来了!

  这条路,前方可是地狱啊!

  白楚汐想了想,该怎么开口,委婉地拒绝他。

  “简清,师尊相信你可以的,加油!”

  随后,立刻深吸了一口气,闭眼打坐,用尽全力将自己周身的气息,全都隐匿了起来。

  连一丝一点的灵力,都察觉不到。

  只不过,她是顶级炉鼎体质,哪怕是这样,也还是有丝缕甜香,在空气中淡淡弥散。

  一旁的谢简清:?

  他想象的画面,不是这样的。

  师尊她,不是应该顺从他,答应下来吗?

  谢简清抿了抿唇,敛去了眼里的神色,只好不甘心地将那些贪恋,都收了起来。

  刚才的那些潋滟与难受,仿佛过眼云烟,瞬间消散不见。

  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气息,谢简清摩挲着手指,坐在了她的旁边。

  待白楚汐再次睁开眼睛时,另一边的黎箐,正好掀开帘子看了过来。

  她抬高了一些声音,对白楚汐喊到:“我们马上要下车了,要歇息一会吗?”

  白楚汐不需要,她看向谢简清,询问他的意愿。

  她本以为,谢简清肯定也是不需要的,但没想到,他顿了一下后,居然点了点头。

  白楚汐有些意外,不过还是对黎箐提议道:“那,我们要先找个地方吃顿饭吗?”

  黎箐回头,应该是去问黎玥了,两秒后才朝她点了点头,停下了马车。

  她扶着车夫的手,步伐优雅地走了下来。

  站在白楚汐面前,才笑着打趣道:“幸好你们下来了,不然我还不太好意思一个人吃这一顿饭。”

  白楚汐愣了一下,这才在心里一拍脑门,有些懊恼。

  她自己心里着急,结果忘记了,黎玥和黎箐,都是普通人,没有灵力护体,这半天没休息,也没吃喝,肯定是会累的。

  更何况,黎箐还被关了这么久,也不知道蔚都对她怎么样。

  她看着黎箐,一脸认真地忏悔道:“抱歉,我一时忘记了,前面不远应该就有了。”

  黎箐性子洒脱,对她印象也好,没放在心上,几个人一起先去吃饭了。

  走过去的路上,白楚汐瞥了一眼谢简清,对他更加欣慰了。

  她一时疏忽大意,忘了照顾周围的人,没想到他现在比自己还细心。

  甚至都能主动关怀他人了!

  白楚汐有些感叹,一路上心里格外宽慰,她之前的那些付出,在这段时间内,给了她太多回报了。

  她都有些不知所措了。

  吃完饭,休息了一会,白楚汐没再说话,一切让黎箐安排了。

  之后的路,又换了另一辆马车,等到快要抵达的时候,黎箐让他们先下来。

  白楚汐看到她在路边草丛里,不知找了个什么东西,然后,朝天上打了个信号。

  没多久,就有一个身着黑衣的人,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,看着对黎箐毕恭毕敬的样子。

  他沉默寡,看到白楚汐他们,也只是稍作点头,命人一路护送他们。

  这段路速度极快,本以为是黎箐认识的人,应该直接就到她的家了。

  没想到,没过多久,马车就停了下来,他们再次下车。

 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黎箐走下来对他们道了谢,看着他们乌泱泱的一群人离开了。

  紧接着,才回过头来,对白楚汐他们说道:“走吧,再前面不远,就到了。”

  她的住所非常隐蔽,与白凤谷相比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  如果说白凤谷是世外桃源,那她的住所,就是山陬海噬,不为外人所知。

  一边往里走,黎箐一边解释道:“师门告诫,不能暴露住处,否则,就会有很多像蔚都这样的人找来。”

  她是药师,手上掌握着很多秘方,虽然她的目的很单纯,只想和草药为友,但旁人就不一定了。

  她和白修淼能成为好友,也是因为一场意外。

  他救了自己,之后聊着聊着,发现想法很合得来,又都喜欢在外游历,所以渐渐的,白修淼得了什么稀奇植物,都会送给她。

  而他有什么需要的,黎箐都会尽力帮忙。

  所以白楚汐的事,哪怕她不用恳请,只要白修淼开了口,她也是会帮忙的。

  对此,白楚汐点头表示理解。

  若非人心险恶,想要过上与世隔绝的生活,也不用如此艰难。

  穿过一条田间小路,眼前豁然开朗,一片竹栅栏围住的石墙小院,出现在了他们面前。

  栅栏门口,有一圈藤蔓植物缠在上面,黎箐随手拨开了它们,让他们进来。

  随后,才小心叮嘱道:“这小草有些毒性,你们小心不要碰到了。”

  黎玥伸出去想要摸的手,瞬间就收回来了。

  “姑姑,你怎么不早说啊……”她有些后怕地鼓了鼓嘴。

  黎箐笑了笑,领着他们进去了。

  她的屋子有一段时间没住过了,不过房屋四周都有花草缠绕,屋内倒是出奇的干净。

  黎箐简单收拾了一下,给他们分配了住的屋子,这才围坐在桌前,仔细询问了一下情况。

  白楚汐的身体状况,她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。

  至于那些江湖传闻,她早已在白修淼的耳朵里,听过不知道多少遍解释了。

  她一直都知道,当初谢思文和温灵安之死,与她无关。

  她知道内情。

  但若非白修淼的关系,她也是不会对她改观的。

  毕竟,情感有时是会左右理智的。

  只是这一直跟在她身旁的乖徒弟,黎箐一路上都在注意他。

  他给她的感觉,很微妙。

  总是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气质,尤其是靠近白楚汐的时候,每每让她若有所思。

  他脸上表情很少,饶是她识人颇丰,也有些看不太清他心里在想些什么。

  黎箐看着白楚汐,问她:“你这个徒弟,是什么来头?”

  他身上的气质,并非一般人所有,她必须要警惕点才行。

  白楚汐想了想,告诉她也无妨,于是解释道:“他叫谢简清,是我的徒弟,他没什么坏心思,我保证。”

  黎箐顿了一下,半晌没动作。

  白楚汐以为她还没接受,又赶紧加了句:“呃……你也知道,我之前,有一些事,然后无意间捡到了他。”

  这段背景对白楚汐来说,有些尴尬,所以她解释得磕磕巴巴的。

  她想告诉黎箐,谢简清的身份清白,不是什么不明来由的人。

  “他是……”

  “谢思文与温灵安之子,对吧?”.c0m

  黎箐突然出声,看着她。

  白楚汐愣住了。_&